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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晓荷·烟火】春分过后是清明(散文)


作者:泉坞山人 布衣,185.25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240发表时间:2021-03-25 17:21:12


   这段时间,雨是断断续续地下,无休无止的。有一些哀怨,有一些寒凉。
   昨天晚上,又梦见父亲了,他患病在床,我推了推他的背膀,说我们去医院吧!父亲说算了,你去忙你的吧!我急了,说您怎么不听劝啊1就去拉他,一拉,手里突然落了空?蓦然惊醒,出了一身的汗。黑夜里,我怀顾四周,只有淡淡地月光从窗帘边渗入,那一丝光亮忽闪忽闪的,似夜的泪滴,让我全没了睡意。
   其实,父亲走了都快一年了,去年的4月,父亲突然出现了昏迷,我们急忙把他送进了医院重症监护室,15天过后,症状稍微有了缓解,医生让我们把他老人家转移到普通病房,只是一天,一口痰堵住了食管,人就走了。在这近一年里,我多次梦见他,都是在病中,等着我去看护,反反复复,让我无限神伤。
   清明快到了,好在公墓离城不远,开车不过20分钟,这梦如此清晰,想必是父亲托来了。
   父亲是合肥人,因为家庭成分问题,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我们所在的县城。我看过父亲安徽大学本科毕业时的照片,消瘦,戴副眼镜,很是儒雅。那时候,全班总共才24人,大多数人留在了合肥,父亲也盼望着留在家乡,可政审没通过,说父亲的三叔当过国民党的军官,必须外遣。其实是他的一个同学踢球崴伤了脚,正好女朋友也是合肥人,就找到了留下的理由,经关领导同意后,挤掉了父亲留在合肥的名额。父亲蒙了,心里有万分地不情愿,却不敢不从,毕竟政治表现是第一位的。父亲最初是分在滁州市教育局教研室工作的,听说定远办了高中部,缺少英语教师,就自告奋勇地来了,到艰苦的地方锻炼自己,父亲做起了中学老师。当然,还有点小小的私念,也是为离家乡合肥更近一点。
   小的时候,三四岁的样子,我得过一场病,不断地呕吐,按现在的话说,可能是肠胃炎这类,父亲带我去县医院,医生面色凝重,说我这病很严重,县里处理不好,还是送大医院吧!也难怪,当时的县医院设备简陋,医生的医术水平也有限。父亲当时吓得脸色煞白,第一念头是去合肥,那里有着割不断的血脉亲情,绝对能得到最有力的救助。可下午3点以后就没有去合肥的车了,父亲背着我悻悻地回了家,和母亲轮流看护着我,时刻观察着我的病情,生怕一个不留神,我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。夜里,父亲把我抱到了身边,整夜都没怎么闭眼。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父亲就背着我出发了,走到汽车站,等了很长时间,车都没有来,有农民挑着西瓜摆摊了,父亲买了一丫,我吃了又吐了。父亲轻拍着我的背,说车快来了,上了车就离合肥近了。
   或许小时候筋骨好,到合肥下了车,离奶奶的住处还有一大段距离,我没有再让父亲背,而是走了去,出了一身的热汗,进了门就喊“渴”,大姑家的哥哥端来一搪瓷缸茶水,我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,顿感轻松多了。奶奶用手摸了摸我的头,说不怎么烫了,问我还上医院吗?我却不干了,蹦蹦跳跳地和表哥表姐们玩去了。
   父亲的背,对于小时候的我,无疑是温暖的,宽广的,是生命的的最大依靠。
   念书的时候,我比较贪玩,成绩不是很好。但对绘画比较感兴趣,父亲叹了一口气,说你好好画画吧,说不定这也是条出路吧!
   1990年,我不想高中复习了,想去当兵,父亲欣然同意了,说我画画总算有了用场,可以到部队出宣传黑板了。当兵走的那天,母亲眼睛红红的,借口家里要忙,让父亲和哥送我,当车子发动那一刻,一向坚强的父亲扭过头去,只给了我一个侧脸;过后,又跟着车子紧走两步,使劲向我挥了挥手。
   我当的是消防武警,在一次拉梯训练中,额头被磕破了,伤口缝了五针,我犹豫了一个多月,才给家里去信说了这事,没想到家里很快来了信,接连四五封,我说没事,只是个小伤口。但父母还是风风火火地来了,却在中队扑了个空,这事怪我,是去信晚了,伤后不久,我就调到支队卫生院工作了,因为刚接触新工作比较忙,先没和家里说。父母到的时候,我正在出卫生知识黑板报,母亲轻轻喊了我一声,我回过头,看见父母都来了,激动地眼泪都要下了。母亲忙着查看我额头上的伤,父亲故作深沉,饶有兴趣地看着板报,说我画得还行,字也不错,这才能不是用着了吗!。
   自此以后,我真正爱上了书画,没事就画上两笔,因字写得规整,被多家单位借用。父亲的鼓励,让顽皮的我学会了静心,生活里有了不错的爱好。
   母亲过世后,父亲一人生活,我常去看他,常聊一些小时候的事,慢慢有了写一些东西的念头。2015年,我重拾文学梦,散文小小说开始陆续见报见刊,父亲很高兴,拿着我在报刊上写的文章,让熟悉的人看,那满足的神情,比自己得奖都高兴十倍。
   父亲人胖,患有心脏病多年,弯腰是件费力的事,我给他洗脚的时候,皮屑比较多,就用小刀刮,父亲说:难为你了。我低着头不说话,心里一阵阵难过......
   父亲最后的日子里,总想多和我们多说说话,可带呼吸机久了,舌头上起了厚厚的白苔,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我必须把耳朵贴近了听,父亲重复最多的一句话,辛苦你了。那一刻,我很紧张、很害怕、也很自责,我知道,父亲生命的灯火,在做最后的燃烧,而这火,曾是我生命里最伟大的力量。
   这个春天,春分过后是清明,油菜花晃动耀眼的光芒,阳光会很好地引着我去看父母亲,他们静卧在公墓离,等着我去祭拜,我想,他们从未走远,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熟了,可不是吗?我尝试着,扯起墓边的一棵青草,那上面还残存着父母微温的鼻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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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春分过后是清明,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思念已离开的亲人。文章从梦境入手,回忆起父亲的往事。因为家庭成分,毕业分配受波折。父亲背着“我”去看病,感受着父亲背的温暖与宽广。在自己的人生路上,有父亲的指点与鼓励。重病中的父亲与“我”的交流。生活中的点点滴滴,流露的是浓浓的血脉亲情。全文语言朴实,娓娓道来。感情流露真实、自然。父爱如山,永远都值得每一个人去细心体会,亲情是永不过时的话题。美文力荐赏品。感谢赐稿晓荷。祝老师创作愉快!【编辑:可言】

大家来说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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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可言        2021-03-25 17:31:47
  山人老师的文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!
共 1 条 1 页 首页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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